Sunday, December 10, 2006

 

曾经的纪念,别让青春溜走

15:24 16 Dezember

又一个4月10日从自己身边不经意的流过。早上猛然间醒来
,突然念起昨日不是他第八个忌日吗...八年前的那个日子,我总将其视作自己思想的生日。一个迷 恋热爱自由主义的新生命诞生了,却是因为他的离去,因为他留下的那些文字。曾经的朋友说过,他不过是为我们开启了一扇门,指明了一条路,在以后的道路上, 我们注定会超越他而走得更远。我也总以为自己能在他的年纪写出同样有趣的文字,保持同样的浪漫。没错,或许我已经离他愈来愈远,在他所指的那条路上踯躅独 行,然而却永远失去了浪漫。

曾几何时,我记着他说过的话"人仅有此生是不够的,还应拥有一个充满诗意的世界。"凭着年少轻狂的侠气在尘世中左冲右突,四处奔走,却难掩特立独行的孤 傲。而后也曾倾听过朱学勤先生的教诲"中国是磨练人耐心最好的地方。""宁可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于是选择了自我放逐,去远方隐居起来狂热的解 读哈耶克,卡尔-波普等先贤的思想,在现代经济学的数模堆里搜索自由思想的结晶。一日突觉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阅读任何文字若不见丝毫逻辑论证或数学模型的 支持则一律视为谬言。为了平息心魔,我又回到了这片能够磨练人耐心的土地上过着无所事事的悠闲生活。将近两年没有阅读任何能够引发病症的文字。生命还年 轻,我却正在老去...

八年前那颗孕育着自由萌芽的灵魂努力压抑着自己行将入世的渴望和冲动,而今天它却打消了成为又一个浪漫骑士的任何妄念臆想。今之为文,悼其忌日,兼纪己自由思想之诞。心魔频现,何以慰矣。

终于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硬盘里找到了四年前写的那篇纪念文章。8年来只写了两篇祭文,实在不算一个勤奋的好学生。看着以下这篇不伦不类的东西,我竟然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写过这样的文字。如今的我好似得了失语症一般木讷拙言。生活,正让我慢慢融入沉默的大多数当中啊...

(正文)

八年前的今日,我一边从容地游刃于高考前的文山题海中,一边沉痛为终结58场联赛不败的AC米兰写着悼文。四年前的今日,我沉醉于马尔库塞、弗罗姆、法兰 克福学派等西马大师的文字中,于是有了那篇"工业革命中诞生的弗兰肯斯坦"作为'愤怒青年'时代结束的纪念。今天,又是四月十日,我沐浴在欧陆明媚的春日 中,品味着哈耶克、波普等众先贤的哲思,写下这些文字,权且献给生命中最为崇敬的王小波先生的四年忌辰。这是怎样的四年啊!

小波先生在天堂过得还好吧!他常说'仅有一个人生是不够的',天堂里的生活应该更加多彩。人间无往不是枷锁,以致他也会发出'生活就是这样'的感叹。人生 又是如此短暂,所以他也有'此生就要如此虚度'的惶恐。与其生前被称为浪漫骑士,不如在天堂里作一个中华文化中的逍遥剑客。他在那儿莫不会也象他笔下的虬 髯客一样仗剑刺清风,拂流云。以前一直想'小波不死,又当如何',这个念头对小波先生颇为残酷。既然离开了"和平即战争,真理即谎言,自由即奴役"的 "1984",又何必强求先生进入那满是数盲的2015。李靖逃离了洛阳,最大的错误就是一头栽进土建的长安。现在,他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编程,解几何 题,写作。吾辈有缘,终有一日能够得见。

逢友人通读了一遍鲁讯杂文,感叹时间老儿步履之缓,三十年代与如今之世事变迁宛如昨日今晨,无丝毫之差。的确,将小波的'花刺子模信使','沉默的大多数 '等文字与周先生的杂文对照而读,确是似曾相识。(余窃为小波的'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实为其杂文之下品,不知缘何众人皆津津乐道。)有个恶毒的想法一直困 扰我多年,若小波在天堂偶遇周先生,当是何种情景。

王:先生的剑呢?
周:在地火中砺煉。
周:汝剑何为?
王:起舞弄清影。
周:否。当仗剑五步溅血。
王: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源。
周:他人即地狱。
……
原谅我最后两句的不伦不类。但小波是承认自己与罗素一脉相承的。而周先生之文字堪称存在主义在中国的滥殇,与萨特颇有渊源(当在另文详叙)。结局是两人对'决战紫金之巅'均颇为不屑,因为天堂是自由的!

有这么句话王二常喜欢挂在嘴边'一个人在三十岁以前不是左派,他的精神一定有问题。如果在三十岁以后还是个左派,那一定是他的脑子有问题。'要是俺能早生 几百年,那这句话的专利一定是我的大头,而不是那个老美了。俺的大头是在党的阳光抚育下茁壮成长的。虽然10岁的时候因为可恶的雄性荷尔蒙激素分泌,导致 俺喜欢上了'足球'这种腐朽的资本主义休闲方式,但俺仍能坚定立场,只喜欢苏联和东欧国家的足球队。为什么?他们的革命纪律是我的榜样。那年苏联队在世界 杯上被来自恶毒的资本主义国家的裁判淘汰了,全体球员和教练为了体现革命气概,大义凛然地坐运生猪的专列回了国。还有一次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星队拿了丰田 杯。守门员是当场最佳球员,获得一辆小日本的丰田车。回国后伟大领导人齐奥塞斯库的接班人怕他被资本主义的运输工具腐化,毅然用自己心爱的拉达车换他的丰 田。那个守门员'私字一闪念',当时没有回答。后来为了表现深刻的自我批评,哭着喊着让安全局的人把自己的双手砍了。有这样的革命纪律,何愁全球不能赤旗 遍地。

从此之后,俺的大头久经历史的风风雨雨考验,仍是根正苗红。以下是俺的大头血泪斑斑的受迫害史:

12岁起,误食封建毒草唐诗宋词及古文大量,病入膏肓时被解药'主席诗词'搭救,从此对任何压韵之中文词句视同陌路。

16岁起,邪恶的荷尔蒙激增导致革命意识大坝决口,小资情调泛滥成灾。经过高考、托福、GRE、GMAT等一系列生产自救运动和弗洛伊德老先生的国际人道 援助终于获救。从此看清此类洪水猛兽之本来面目仅是人体化学元素的若干反应。终于得出以下结论:一切所谓的'爱情',都是纸老虎。

18岁起,大头偶然感染一种叫'摇滚'的病毒,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由于该病毒的颠覆一切的特性与俺多年培养的革命意识发生了强烈的亲合反应,导致了俺这间 歇性发作的终身绝症。症状为非预期性仰天长啸(不是对着月亮的那种)。啸声隐约中可分辨为BEETLES的REVOLUTION,唐朝的国际歌及崔建作品 若干。不知哪位高手可治寡人之疾。

20岁起,俺大头已经对所有中文的带有'文学'字样的病毒都有了免疫能力,从来没再感冒。但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亡我之心一刻也没有停止跳动。他们又炮制出 诸如意识流、荒诞诗、解构学等更危险的病毒。从詹姆斯-乔伊斯以降,到最新流行的福柯、吉登斯,都曾经在俺的大头中肆虐过一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俺认 真学习了自我党建立后的全部历史和建国后各个历史时期的方针政策,终于研制出了克制各种病毒的万能免疫细胞。咱共产主义者可不图什么专利,俺诚实地告诉大 家,这种灵丹妙药的名字叫做'遗忘'。

大头发言:小子,你丫的写得倒挺欢啊!后面可是连着三天的考试,到时候累的可是我啊,快看书去,已经是凌晨4点了!等考完了再皈依吧,反正王二早死了,早几天晚几天表忠心都一样。(全文完)

很久以前的旧文,博君一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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